※2013農曆新年賀文《宇宙兄弟∕日六》午夜零時零分零秒

◎最後一部份的劇情是在新春圖聊時大家一起莫名想出來的梗，大家真是太有才了XDDD
◎日日人 x 六太，清水偏甜走向，不適者請慎入。
◎2013農曆新年賀文，祝大家新年快樂www



00

他輕輕地吻上自家兄長因熟睡而緊閉的眼角，然後滿足地將哥哥與自己相比略為瘦小的身軀擁入懷裡，阿六哥通常五次有四次會昏睡過去，醒著的那一次則是會掙扎著被他扛進浴室裡。

小時候若是他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就會爬到阿六哥的床上無視哥哥的困擾硬是要睡在他身旁，而通常就算阿六哥再怎麼不願意，最後也還是會苦笑著拍拍他的頭，然後說一句真拿你沒辦法呢。

在阿六哥選擇背棄了他們成為太空人的夢想的那段時間裡，他就連想要與哥哥好好面對面聊天都成了一種奢望，不是只有阿六哥在逃避著他，自己其實也不曾有勇氣質問兄長為何遺忘了他們的約定——只要不去面對，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南波日日人在這近二十年來的日子裡，都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而如今他好不容易才盼到了哥哥來到自己身邊。

想到這他便加重了環抱著兄長的雙手的力道，更緊更緊地直到連他自己都有些難以呼吸的程度，用這樣近乎偏執的方式試圖證明這些都不是夢境，不管是哥哥終於也成為了太空人這件事、還是自己的感情被接受了這件事。

阿六哥，他將額頭抵在兄長那蓬鬆的髮頂，輕輕地如此低喃。


《午夜零時零分零秒》



01

說起來，他是在極衝動的情況下對自家兄長告白的。那天傍晚阿六哥突然打電話回來說晚餐不能一起用了，他臨時和真壁他們有個聚餐，所以他就只好一個人生著悶氣收起本來預計要和阿六哥一起享用的紅酒，然後在院子的躺椅上拉開一罐又一罐的啤酒。

對了，那種感覺就跟當時看見上了小學的阿六哥與一群同齡的朋友們一起放學回家是一樣的，是本來只專屬於自己的哥哥被別人搶走的、像個孩子般不甘心的心情。

更何況他一直覺得那個老是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阿六哥的新田一定有問題、那個就算已經有家室了還是讓人放心不下的真壁也不能大意，他雖然很清楚這種想把阿六哥緊緊拴在自己身邊的心態非常糟糕，但是、但是，要論喜歡南波六太這件事，他有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也不願意將那個離阿六哥最近的位置讓給任何人。

這份不被常理所接受的感情他始終只能化作極端的親情表現出來，別人老是笑他兄控，卻不知道他的確是這樣愛著與自己血緣相牽絆的那個人，深深深深地。

仗著自己是弟弟就任性地撒嬌什麼的，就算被罵狡猾也好、卑鄙也罷，那是他唯一也是最脆弱的籌碼了，「就算被拒絕，他們也還是兄弟」什麼的，是只有不曾喜歡上有血緣關係的人才說得出口的風涼話。

正因為是兄弟，所以害怕失去的、不願意失去的，才會多得如此令人恐懼。

他只是比誰都想要守護那個總是以嬌小的身軀擋在自己身前、大喊著「哥哥會為你出頭」的、溫柔得可笑的阿六哥的笑容而已。

真的一直以來都只是這樣而已。

接著在他自己都喝得有些醉茫的時候，新田便撐著已經醉得連路都走不好的阿六哥回到家裡來，一邊對他道歉不小心讓南波喝了太多了，一邊以極輕柔的動作將阿六哥放到客廳的沙發上，而那畫面看在他眼裡能有刺眼就有多刺眼。

所以他很快地就送走了新田，然後下一秒便酒氣上湧地、粗暴地吻上意識還模模糊糊的自家兄長。

而在嘴唇相接的那一刻兩人都突然清醒了，他還記得當時牆上的鐘敲了十二下，而空氣就凝結靜止在那。

阿六哥不敢置信的表情盡收在他眼裡，驚嚇也好恐懼也好害怕也好，任何一點情緒他都沒有錯過，而在那一瞬間他便退縮了，自己究竟想要眼前這個幾乎將家人、將弟弟視為一切的男人有什麼回應呢？自己到底想要逼迫這樣溫柔的兄長到什麼地步呢？

若是自己不是你的弟弟該有多好？他甚至慌張到連最不該有的想法都浮現在他腦海裡，下一刻等他意識到自己居然想要否定他們之間最珍貴的那份羈絆時，他於是勉強地、苦澀地，硬是勾起了嘴角的笑容。

連藉口或是玩笑話都說不出口，只好轉身往門口的方向奮力奔跑，啊啊，或許當初阿六哥選擇離家很遠的大學時，也是這種心情吧，難堪地、悲傷地，想要從那個令自己窒息的空間逃跑。

但是當時才剛升上高中的自己沒有勇氣抓住轉身離去的阿六哥的手，如今已近三十歲的自己逃跑時卻被身後的兄長緊緊抓住。

旁人對他的評價總是直腸子、單純、率直、沒有心機——那其實不是因為自己真的就是字面上形容的那種人，只是因為對他來說需要在乎的事情並沒有那麼多，而不管是什麼時期的自己，最在乎的，始終都只有那麼一個人、那麼一件事而已，想要和阿六哥一起到宇宙去、兩人永遠永遠在一起。

『在這邊逃跑的話可不行哦，日日人。』

阿六哥的聲音裡已沒有任何醉意，不如說比起平常多了更多認真和嚴肅，然而等他轉頭過去時看見的則是臉上淺淺笑著的兄長，像是鼓勵又像是安慰似的溫柔地看著他，對了，記得小時候不管是阿六哥要他向別人道歉還是道謝時，都會用這種表情望著他。

我喜歡阿六哥。

那一句他微微顫抖著、有些鼻酸地脫口而出的告白，換來的則是哥哥最傷腦筋卻也最靦腆溫柔的笑容。

我也是哦，日日人。他笑著這麼說。





02

用少女漫畫的台詞來說的話，就像夢一樣吧。

話說回來，他其實並不是很清楚喜歡上與自己血溶於水的親弟弟的確切時間，只是等到他發覺的時候，那樣的感情便在突然之間龐大得令他難以呼吸。

好像是日日人初中、而他高中時的事情吧，有那麼一個放學的黃昏，他不小心撞見了某個女孩在車站拉住日日人向他告白的場景，至今他都能鮮明地回想起當時在自己內心翻騰的忌妒還有苦澀。

不是身為哥哥卻被弟弟搶先了一步的不甘心或是羨慕，而是為了那個女孩有權利對日日人表明心意而湧生的忌妒，以及發覺了這份一直被自己忽視的心情的苦澀。

從那之後，不只因為自己選擇放棄了他們的夢想，也因為自己這份不被允許的感情已經膨脹到難以控制的地步，他越發地遠離了那個自己明明想永遠守護在他身邊的、他唯一而且最重要的弟弟。

就連抬頭仰望星空，都像是在褻瀆當初自己與日日人立下的誓言一樣，他是那樣害怕自己總有一天會害慘前途一片光明的優秀弟弟。

然而命運總是愛捉弄人呢，他不禁有些無奈地這樣想，，繞了這麼一大圈，自己依然是回到了這個地方，這片他們一起仰望的星空下，像是在告訴他有些事情終究不能逃避似的，讓三十多年來運氣都不算好的自己，居然就這樣誤打誤撞地、運氣極好地在許多人的幫助之下來到了休士頓、來到了日日人身邊。

本以為隨著分離的日子過去應該能消除的感情卻反而是更加清晰鮮明，在休士頓的公園見到久別的弟弟那一刻重重撞擊他的胸口的，是無異於多年前甚至更加強烈的悸動。

他拚了命地想要隱藏這份最後只能以親情的模式表現出來的心意，身邊的人總是笑著說「你們兄弟倆感情真的很好呢」，卻不曉得他其實是那樣希望他們若不是兄弟該有多好，這樣他就能夠不抱著任何罪惡感地喜歡眼前這個總是給予他滿滿的溫暖的大男孩。

因為是哥哥，所以必須做弟弟的榜樣、因為是哥哥，所以必須在前面引領著弟弟前進，他一直是帶著這樣的驕傲和理念在扮演南波兄弟中兄長的角色的——但是自從發現自己喜歡上日日人之後，他才第一次有了「自己沒有資格當日日人的哥哥」這樣的想法。

因為太喜歡你，喜歡到都快要開始討厭、否定我自己了呢。

他看著臉上帶著耀眼的陽光笑容的自家弟弟，不禁有些無奈地、有些怨懟地這麼想，在賢治問他「阿六沒有考慮過要結婚嗎」時，他雖然開玩笑地帶了過去，心裡的苦澀卻讓他鼻酸得幾乎要落下淚來。那時藉著酒意他在賢治和新田面前一邊耍著無賴說芹夏小姐真的是好可愛呀、一邊卻又無法遏止地想著本來約好要一起用晚餐而此時應該是一個人在家裡的弟弟。

這份感情，已經是這樣久這樣長得令他就連放棄都不曉得該從何放下了。

他其實從頭到尾都很清醒，只是剛好自己是喝了酒容易臉紅的類型，便假裝自己已經醉倒了，為的只是不想在自己情緒如此不穩定的時候面對日日人。

有那麼多珍貴的東西他無法當成賭注去破壞，不論如何他們都還是兄弟這種話，是擁有齷齪的想法的自己沒有資格開口的。

當日日人的唇碰上自己的那一刻，瞬間他的酒意全都醒了，沒記錯的話當時唯一有的聲響只有牆上敲了十二下的鐘聲，那時日日人臉上驚慌、恐懼還有不敢置信的表情他一點都沒有遺漏，最後日日人轉頭想要離開前的、那垮下來的笑臉，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在這裡退縮的話，就不像個男人了，南波六太，他這樣告訴自己，十幾年前你從日日人面前逃開了，若是這邊也鼓不起勇氣去面對的話，別說沒資格做哥哥了、就連身為男子漢的尊嚴都沒有了。

所以他顫抖著抓緊了弟弟的手，以近乎祈求的姿態要求弟弟將想說的話說出來，不論那是不是他想聽的。

最後聽見他的回答的日日人笑了。

而他則是笑著哭了。





03

「我明明、明明就告訴過你，我要是睡著的話一定要把我叫醒的呀！你知道床單要是沒有當下處理，放到早上就會很麻煩嗎？」

「但是阿六哥睡得很香我不忍心嘛，你好像做了個很好的夢呀。」

「我、我不過是做了個五色戰隊討伐年獸阿波的夢而已，沒什麼特別的，倒是夢見了小時候的芹夏小姐真的很開心就是了。」

「哼——？是嗎？那阿六哥沒有夢見我嗎？我可是夢見了阿六哥呦！」

「你這傢伙夢見了什麼東西啊？」

「嘿嘿，才不告訴阿六哥呢，不過簡單說來，就是南波兄弟征服了宇宙成為宇宙王的故事啦！」

「那是什麼鬼東西呀哈哈，你這傢伙真是——唔唔！唔——呼、哈、你、你幹麼啊！」

「吻阿六哥啊。」

一大早雖然兩人便不消停的開始鬥嘴、基本上是一邊節節敗退一邊逐步進攻，然而兩人心裡面其實想的事情是大同小異。

——昨晚到底夢見了什麼才不會說呢！


午夜零時零分零秒


fin


《農耕後的喝茶時間》：

說好的農曆新年賀文居然拖到大年初二的晚上才開始有所進展，大家看到的時候應該都已經是初三的早晨了吧，但畢竟都還在過年期間嘛就請原諒我吧☆（被打

總之謹以此篇拙文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也請不嫌棄地聽在下我繼續吶喊著宇宙兄弟吶喊著日六哦，能夠因為宇宙兄弟締結這麼多新的緣份、認識這麼多同好真的是件非常開心的事情，新的一年也請大家多多指教了（笑

此外不管是宇宙王還是征服宇宙的兄弟，都不得不說想出這種梗的銀果大人真是太有才了www

阿懺我可是平平跟日六都分別打出一篇來了哦我等待妳的青黃（拇指